坐在电脑屏幕前准备输入一月新番收看感想时,窗外细雨朦胧,店长不禁想起早前在客栈店内暂居的柔弱住户。
那是个让人忍不住想扯开胸前领带结的躁闷傍晚。明明已是深冬,亚热带海洋性气候却依旧折磨着小镇。街上干枯的凤凰树不再发出摇曳声,取而代之的是漂浮在空中的厌倦乌云。店长呼出吸入着夹杂烟尘的潮湿空气,忧郁的趴在桌上整理2007年留下的陈年老账。空无一人的客栈大堂,秒针划过表盘的声音,算不清的餐巾纸进货费……逐渐沉浸在睡魔演奏的动听交响乐中的他的鼻尖距离笔尖只有三公分。就在周公客气曰“轮到你走了……”的霎那,客栈旋转门上清爽的铃声突然响起。
她独自闯了进来,环视店内一周之后与站在曲尺形大柜台后方奋力抗击瞌睡虫的他交换视线。不知是不是他半梦半醒的贫血凝视吓破了她的胆,她露出一脸仿如付账时发现自己缺钱的不知所措,随之后退一步,左手搭在门把上,右手举起行李欲遮住面部。
“请问有什么需要,女士?”店长决定抢在她意识到入住客栈是个坏主意前混淆她的思维。
“……”
尽管他对自己忽悠顾客的技术没有任何信心,她似乎轻易的被说服了。那位女士,或者说女生,稍稍松了一口气,放开把手转身朝柜台走来。这回店长才观察清楚——肩上斜挎着一个类似邮递员使用的囊包,标志性的镶红目十字架在胸前摇摆,手中紧握着黑亮的Amati皮包,在过膝裙下隐约闪现的白色尾巴尖……她不是传说中的东姬欣梵吗,网络红人跑来这间名不见经传的小店干什么?
“请问……”
“先生……可否行行好让我在这里暂住一宿。”
这回轮到店长惊慌失措了,网络上原作党的连日声讨他并非没有听到,但欣梵不至于沦落到这个地步吧?既然旅客没摊开自己的姓名,店长也不打算贸然追问。何况他的私心告诉他下一句话应该是“没问题!要住多久?”
然而店长见鬼的“理智大脑”似乎有另一种高见:
“东姬欣梵啊东姬欣梵,你一脸无辜的站在我面前有什么用?原作党的金字招牌愣大一块,它的支部像索尔兹伯里平原上的巨石们一样耸立在论坛博客群聊话题里,就算你有Tor的穿墙技能,来到这片黄土地上还不是被他们打压?”
是的,2008年东姬欣梵的低俗演出让人心烦,但她远不及那些恨不得制作组齐齐将动画变成原作有声读物的原作党党员的大呼小叫——噢我的人物被他们画崩了,噢我的剧情被他们改乱了,噢我的挚爱被他们践踏了。同学们,你可以选择罢看。望着东姬欣梵脸上难以掩盖的泪痕,店长真心希望新番里充斥着原创剧情。既然在画面上得不到超越原作的快感,难道变成原作复制品又能让观众欣慰了吗?至少他不会快乐。
“正好也有空房,你就去这间吧。”良心发现的他将钥匙交给了她。
“……谢谢。”
不用谢,客栈本来就是个来去自由的歇脚地。店长本想这样回答,无奈舌头莫明的僵硬起来。
注意:谨慎考虑阅读本文。“比没钱的制作组更糟糕的只能是没创意的制作组。”在这种意志占上风的时刻,我的客观性比Firefox身上的衣服更少。(惯例使用Moonphase的日文名称,fansubwiki/wikipedia的英文名称,对新番声优表有兴趣的参见此文,要研究OPED的看这片。)